两柄剑,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叮——”
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刺耳,甚至算得上清脆,像两块上好的玉器轻轻相击。
可那轻响落下的瞬间,擂台上的气氛骤然变了。
木道人的青色剑网,在白轻羽那一剑面前,像一张被利刃划破的宣纸,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不大,只有三寸。
可三寸,已经足够了。
流霜剑的剑尖,穿过那道三寸的裂缝,直直地刺向木道人的眉心。
木道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在间不容发之际向后一仰,整个人如同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从腰部向后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流霜剑的剑尖擦着他的额头掠过,剑风将他额前的几缕白发削断,断发在空中飘散,被剑气带起的寒流冻成一根根细小的冰针,叮叮当当落在擂台的木面上。
木道人借着后仰之势,右脚在擂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向后弹射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太乙剑在身前舞成一团青色的光幕,护住全身要害,然后稳稳地落在擂台边缘。
靴底在木面上滑出三尺,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迹。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看着白轻羽。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方才的从容与漠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近乎警惕的神色。
只一招,这个年轻女子就用一剑破了他苦修六十年的三清六合剑起手式。
那种剑意没有套路,没有章法,甚至没有固定的招式。
木道人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气压下去,将心中的惊骇压下去,将丹田中每一丝内力都调动起来。
“好剑法。”
他的声音从擂台边缘传来,沙哑却沉稳。
“老道行走江湖六十三年,还从未见过这等剑意,不知天剑宗,与天山剑派,有何渊源?”
白轻羽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流霜剑的剑身上,落在那冰蓝色的、正在缓缓流转的剑气上,落在那剑气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上。
“天剑宗,源自天山剑派,又非天山剑派。”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木道人脸上。
“多说无益,出剑吧。”
木道人沉默了片刻再度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