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上安静了一瞬。
南宫镇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短促的、沉闷的声响。
那张英俊的脸上,笑意一点一点地加深,最终化作一声大笑。
“哈哈哈——”
那笑声在擂台上空回荡,震得两侧士卒手中的长矛都在微微发颤。
“很好,甚合孤意。”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子坐正,右手猛地一挥。
“不必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咚——咚——咚——
三通鼓响。
鼓声沉闷如雷,从擂台两侧的鼓车上炸开,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一道身影从大乾阵营中掠出,道袍在空气中拉成一道残影,靴底踏在擂台的木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台上的铁蒺藜叮当作响。
木道人站定。
他今年八十三岁,可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颇有宗师风范。
手中剑名曰“太乙”,剑鞘通体乌黑,没有任何纹饰,沉甸甸的,像一截从千年古墓中挖出的阴沉木。
人未动,一股无形的气场,已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不知你们何人先上?”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可那平和底下,分明藏着一种见惯了生死后的、从容的漠然。
台下,衍空法王靠在太师椅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白轻羽,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淫邪。
他的舌头从嘴角伸出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黏腻的轻响。
“好一个水灵的小娘子,老衲修了这么多年的欢喜禅,还从未见过这般货色,待会儿老衲要亲自给她传送佛法奥妙。”
冷傲天站在他身侧,面如冰雕,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洛羽飞靠在旗杆上,嘴角那丝笑意深了几分,目光从衍空法王脸上掠过,又落在白轻羽身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叶川回过头,看了白轻羽一眼。
白轻羽没有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然后她迈步向擂台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流霜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银白色丝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