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的瞬间,张永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话不假,当初要不是本将军临阵倒戈,陛下又岂能坐稳这大业江山?现在倒好,用不到我喽。”
他端起案上的酒盏,一饮而尽,用袖子抹了抹嘴角,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怨气,几分不甘,还有一种“大业的天都是我扛着,但却没有得到重用”的委屈。
丝毫没提他收了八万两银子才倒戈背主的勾当。
郑刚:“张将军,叶司丞说了,张将军的才华,不该就此埋没,
何况,是他大业国君背信弃义在先,我等对其进行报复,完全合理合规。”
张永望的手指微微一顿。
“叶司丞还说了,不出三天,大军就将兵临城下,
张将军也不想看到血龙关上的兄弟们陷入战火,为那昏君卖命吧?”
张永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叶川说的是事实。大业国内战爆发,顾雍四十二万大军被拖在前线,南境空虚。
若西洲联军与秦家军真的兵临城下,血龙关这十万守军,
不,号称十万,实不足两万——能撑几天?
三天?五天?还是一年十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想看到战火蔓延到自己头上。
一个月二三百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郑先生,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郑刚差点没笑出声。
从长计议个屁。
这分明是嫌不够。
郑刚端起茶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然后,他抬手……
“啪、啪——”
两声轻响,在空旷的厅中回荡。
张永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厅门被推开了。
十七名护卫鱼贯而入,甲叶碰撞的声响清脆而急促,在死寂的厅中格外刺耳。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只紫檀木匣,木匣大小一致,样式相同,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们走到厅中央,站成两列,然后同时打开了匣盖。
金光。
刺目的、耀眼的、几乎要将人眼睛灼伤的金光,从十七只木匣中同时涌出,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十七尊金佛。
每一尊都与张永望面前那尊一模一样。
半尺高,纯金铸造,佛面慈悲,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