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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惟海直起身,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秦言什么都没说。”
    南宫镇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是。”方惟海的声音依旧不高,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公文,“秦言听了陛下口谕,只让咱家回来,其余的一概没提。”
    南宫镇宇放下酒盏,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那他的那个儿子呢?秦破?孤听说那小子脾气暴躁得很,就没跳起来要跟方公公拼命?”
    方惟海想起秦破那杆一百八十斤的方天画戟,想起那枚擦着他脸颊飞过的绣花针,想起那年轻人被拉开后脸上那种劫后余生的苍白。
    “秦破确实动了手。”他平静地说,“不过被秦言拦住了。”
    南宫镇宇的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里多了一丝得意。
    “果然是匹夫之勇,难成大器。”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用袖子抹了抹嘴角,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方惟海脸上。
    “方公公,既然秦言已经知道了父皇的意思,那你为何不趁机杀了他们父子?以你的修为和武功,杀他们两个,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这话问得直接,直接得像一把刀,架在方惟海脖子上。
    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方惟海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那双亮得像灯的眼睛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殿下此言差矣。”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温和,“陛下让咱家随军一道来中洲,一是为了保护三皇子殿下的安危,二是奉命向秦言传达陛下旨意。陛下的旨意中,从来就没有让咱家出手击毙秦言的意思。”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笑意又浮了上来。
    “既然咱家将陛下口谕已经传到,剩下的事该怎么做,就不是咱家能管的事了。”
    南宫镇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笑意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冷硬的、带着几分阴鸷的光芒。他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短促的、沉闷的声响。
    “方公公,父皇命孤出征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一切必须听从孤的指示。”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线,那拔高很克制,克制得像刀锋从鞘中推出三寸,只让人看见一抹寒光。
    “孤让你去希凰城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你难道忘了?”
    方惟海微微侧身,那双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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