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到位,也说得滴水不漏。
也是他用两万条人命换来的经验和教训。
秦贤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知兵的人,更不是不知朝堂之事的人。
十六国联军,各怀心思,叶川能在逐日谷惨败后稳住局面已是不易,要他立刻拍板出兵,确实强人所难。
“叶公子说得是。”秦贤拱手道,“末将理解,出兵大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捧着递到叶川面前。
“叶公子,这是秦帅的亲笔信,秦帅说,逐日谷一战,虽是各为其主,
但西洲联军折损两万余人,秦家难辞其咎,
他让我转告叶公子,秦帅说,他欠叶公子一个道歉。”
叶川接过书信,没有立刻打开。他将信放在案上,目光落在秦贤脸上,看了片刻。
“秦将军,逐日谷之事,我已经说过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时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如今秦家遭难,西洲与秦家虽非盟友,却也并非不能成为盟友,
王爷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秦贤陷入短暂沉思。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退后一步,再次抱拳,深深一揖。
这一次,他弯下去的脊背比方才更低。
“叶公子胸襟,末将佩服。”
他的声音在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叶川上前一步,双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
“秦将军,你且在我这里歇息几日。”
叶川的声音沉稳,沉稳得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百年的石头。
“出兵之事,叶某会尽快与十六国国主商议,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告知将军。”
秦贤直起身,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气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叶公子,末将还有一事相求。”
“秦将军请讲。”
“三皇子大军不日将至,希凰城那边,秦帅虽然已经做了一些防备,但兵力悬殊,大乾将秦帅打成叛逆后,
中洲各大乾附属必然不会再向秦帅提供粮草和军械辎重,那些地方兵也已经自行撤离,如今希凰城尚有十五万兵马。”
秦贤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
“末将恳请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