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不如请公主先说下,如今大盛朝堂局势如何?”
李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枭会问这个。
她以为沈枭会要钱,要地,要什么稀世珍宝,甚至要她答应某些屈辱的条件。可沈枭什么都没要,只问了这么一句。
“眼下大盛朝堂——”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却努力稳住,“自父皇六十大寿之后,发生了很多变故。”
沈枭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右相李子寿病倒了。”
李曦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沈枭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那停顿极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可李曦看见了。
“他怎么会病倒?”沈枭放下茶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本宫离开天都前不久。”
李曦的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里有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不过,与其说是身体抱恙,不如说是心病,毕竟到手掌控大盛权势的机会没了,换谁都无法接受。”
沈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短促的、沉闷的声响。
“被权力迷失本性,何其悲哀愚蠢。”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李曦脸上。
“太子呢?”
李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枭对太子的关注,似乎比对李子寿还要多。
“太子本被父皇留在京师。”
她的声音平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写好的奏折。
“但还是因为灵武内部需要整合为由,以及诸位大臣的上疏,已于上月离京返回灵武。”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不过,父皇对皇兄始终保持成见。至于京王……”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这段时间也消停了不少。”
沈枭将这些消息默默记在心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那节奏比方才慢了一些,像是在咀嚼什么。
大盛朝堂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要微妙得多。
李子寿“病倒”,太子离京,京王消停。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表面上看是李昭终于稳住了朝局,实际上却是在为更大的风暴积蓄能量。
病倒的老虎,迟早会醒。
离京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