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低下头,看了一眼雁苍北还贴在他胸口的右掌。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淡得像刀刃上的一抹霜雪,可那笑意里,分明藏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这就是你全部实力?”
平静的质问,让雁苍北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瞬间他感到一股可怕的后劲即将爆发。
他欲要抽回手掌,却发现自己的手像被粘在了沈枭胸口,怎么都抽不回来。
那股奇异的内力正顺着他的掌心往经脉里渗透,所过之处,内力滞涩,气血不畅。
沈枭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右手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前,快的犹如闪电,却能清晰映入雁苍北眼帘。
降龙十八掌·突如其来。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推。
可那一推的力量,却如同整座山岳崩塌,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劈落。
“轰——”
一声龙吟,雁苍北猛地运足十成功力撤掌脱身,但还是被掌力余劲波及,倒退出去。
等双脚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右掌还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可沈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沈枭的掌势落地,右掌在青石地面上猛地一拍。
“砰——”
一声闷响,如同惊雷炸地。
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
一掌贯地,掌力透过地面,将方才被雁苍北掌力摧残得支离破碎的碎石飞屑全部震飞悬浮。
沈枭的掌力一催,如同一蓬暴雨,直直地冲向雁苍北。
碎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每一颗都像是一颗出膛的弹丸,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
雁苍北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来不及多想,浑天真气疯狂催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无形的护体气墙。
那气墙是他三十年苦修的结晶,足以抵挡先天圆满强者的全力一击。
碎石撞在气墙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脆响。
“叮叮叮叮——”
气墙剧烈地震颤,雁苍北的双臂在微微发抖,额角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将丹田中每一丝内力都逼了出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