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背负在身后的两件兵器,却格外清晰——
一柄直刀,刀身狭长,刀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绦,在暮色中像一条蛰伏的赤蛇。
一柄长剑,剑鞘漆黑如墨,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剑格处镶嵌着一颗暗绿色的宝石,在最后一缕夕光中闪了一下,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那人站在官道中央,一动不动。
他的面容隐在暮色的阴影中,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身量修长,肩背宽阔,站在那里像一株扎根千年的古松,纹丝不动。
虎骏辉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本能地按上腰间刀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二十名亲卫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们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动作快得像一群受惊的猎犬,眨眼间便在马车前列成一道弧形的防线。
刀出鞘,剑出鞘,盾牌举起,长矛前指,甲叶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脆。
“来者何人?!”
虎骏辉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炸开,带着一个昔日驰骋沙场武将久经沙场后的沉稳与威严。
可那沉稳底下,分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来人没有回答。
他静如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暮色越来越深,最后一线余晖也沉入了地平线。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暧昧不明的光,将一切都笼罩在半明半暗之间。
虎骏辉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在军中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山匪、马贼、江湖杀手、敌国斥候——他见过太多试图拦路的人。
那些人要么大声叫嚣,要么暗中埋伏,要么虚张声势,要么色厉内荏。
可从来没有人,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如此安静。
安静得不像一个活人。
“本官再问一次——”虎骏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刀,“你是什么人?为何拦阻朝廷命官的车驾?”
那人终于动了,右手缓缓伸到背后,握住了那柄直刀的刀柄。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一个老人在晨光中打太极,慢得像一滴水从屋檐上滑落。
可那股从刀鞘中渗出来的寒意,却在瞬息之间弥漫开来,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脖子上。
“保护尚书大人!”
虎骏辉一声暴喝,拔刀出鞘。刀光在暮色中闪过一道银白的弧线,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