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
“你说这些,到底想要什么?”
沈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端起那只青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碗酒。
酒液注入碗中,发出细微的、潺潺的声响。
他放下酒壶,端起酒碗,却没有喝。
“秦帅。”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能听的事。
“不如本王和你打个赌。”
秦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打赌?”
“最快一个月时间,大乾讨逆文书就会进入中洲地界。”
沈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而你,将会变成下一个卢剑平。”
这话落下的瞬间,秦言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苍白的、失去血色的脸,那微微收缩的瞳孔,那剧烈哆嗦了一下的嘴唇。
一切,都在午后的阳光下暴露无遗。
他的手指在膝上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手腕。
“秦王——”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你凭什么……”
“凭本王对权力的了解,远比你想的深深。”
沈枭打断他,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秦言的身体猛地一震。
沈枭放下酒碗,目光直视秦言的眼睛。
“秦帅,你跟卢剑平、杨在天他们,没什么区别,都不过是大乾皇室所养的一条狗罢了。”
崖顶的风忽然停了。
连那棵老松的残枝都不再晃动。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这两个人,隔着这张矮桌,四目相对。
秦言沉默了很久。
“秦王。”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
“你想怎么赌?”
沈枭的嘴角微微上挑。
他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来,铺在矮桌上。
帛书上画着大业国的舆图。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
安州的位置被朱笔圈出,鲜红如血。
“就以大业国为赌注。”
秦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枭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点在安州那个鲜红的圈上。
“如果本王有幸料中,还希望秦帅跟本王合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