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说回来,就算朕没有欺骗叶川,河西的手就不会伸到中洲,伸到我大业的国土么?”
沈枭冷笑一声:“所以你选择了大乾当靠山对么?”
“大乾是狼,秦王的河西又何尝不是虎。”
顾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大乾势力虽然遍布中洲各地,但其中央实力远在胜洲,秦王应该明白朕要表达的意思吧?”
沈枭当然明白。
大乾国离中洲遥远,如今在中洲的大乾势力不过是远征军,补给线漫长,后勤压力巨大,根本威胁不到大业的核心腹地。
而河西不同,河西控制下的西洲与中洲接壤,安西铁军一旦出动,数日之内便可兵临大业城下。
“大乾离得远,河西离得近,两者所需面对的威胁不可同日而语。”
沈枭替他说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你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利用,让西洲和大乾在逐日谷拼个你死我活,掩饰你自己躲在角落收拢权力的野心。”
顾雍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无奈都压出去。
“秦王啊,大业只是不想当任何人的傀儡,想要生存而已。”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能听的事。
“大业立国百余年,诸侯割据,中央羸弱,朕登基三十五年,
做梦都想把权力收回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朕岂能放过?”
沈枭却直接点破:“那是因为大业眼下没有完整一统。”
“但凡你大业有了足够实力,野心怕是比大乾还大,到那时,该警惕的就是西洲十六国了。”
顾雍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任何人权力膨胀的时候,自然不会满足现状,只会想要的更多。”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秦王不也是如此么?”
沈枭没有接话。
顾雍继续说:“所以秦王,叶川的事你就当买个教训,至少未来三十年,大业不会与西洲为敌,这是朕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抱歉。”沈枭站起身,玄色劲装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本王的人受了这么大委屈,不讨回点公道,本王又怎么跟人交代?”
顾雍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秦王还是放弃吧。”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大业一统势不可挡,你也不想看到大业彻底倒向大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