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了不见,不过本将军可以给你指明一条活路。”
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叶川面前。
比他高出大半个头,俯视的角度让他的影子将叶川整个人笼罩其中。
“带着山上那些残兵败将投降,本将军可以保证,你们都能活着。”
“活着”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施舍,像恩赐,像在打发一条上门讨骨头的野狗。
叶川站在毡毯上纹丝不动,脚底的伤口渗出的血在粗糙的毡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抬起头,静静望着秦破。
“秦将军勇冠三军,说出的话自然十分有分量。”
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不错的早晨。
“不过……”
话锋一转。
“将军想过没有,一场战争的输赢,有时候并不能决定整场战争的走向,赢得一时,不代表能赢得一世。”
秦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眯眼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本能反应。
“你个败军之将,现在也配谈条件?”
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帐外腊月的寒风。
手指抬起,点了点叶川的胸口,指尖点在战袍上那道刀口边缘,力道不轻不重,像在用指关节叩一扇将要倒塌的门。
“你那一万残兵,粮草撑不过三天,山上那些带伤的残兵,连刀都握不稳,你拿什么跟本将军谈条件?”
收回手指,转过身,走回胡床坐下。
伸手从案上拿起一只铜杯,杯中酒液微微晃动,映出头顶烛火的倒影。
“就算你现在不投降,最多两日,山上那些人要么渴死饿死,要么自己走下来,本将军不急。”
抿了一口酒,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叶川脸上。
“猎人喜欢戏弄猎物,看猎物在绝境中挣扎,最后徒劳无功。那种滋味,比一刀杀了更有趣。”
叶川没有反驳。
就站在那里,赤脚踩在毡毯上,那件破战袍在身后纹丝不动。
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不长,却像一根绷紧的弦,在帐中嗡嗡作响。
“既然秦将军知道我军目前的窘境……”
叶川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低得像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能听的事。
“为何不趁势攻上山壁呢?”
秦破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停顿极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叶川看见了。
“山壁陡峭,易守难攻,你那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