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子民只需手持户籍凭证,便可自由在河西各地走动,无人可阻拦。”
手指继续移动,从西洲折向北,进入那片广袤的大荒草原。
“秦王北伐大荒万里,犁庭扫穴,尽灭其王庭,胡族诸部尽数跪服,立誓永不南下。”
手指停在大荒北端那片标注着“极北冰原”的空白区域,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此外——”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低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下以经济封锁之策,兵不血刃,灭羽霜国,
羽霜国疆域虽小,却是西洲通往中洲的咽喉要道,与大业国边境只隔千里平原,如今,也已尽入河西囊中。”
他说完,退后一步,重新负手而立。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那些地名、那些数字、那些灭国的记录,像一把把钝刀,一刀一刀剜在每一个人心上。
二十年。
沈枭用二十年时间,打下了一片比大盛朝立国二百八十年疆域还要大数倍的国土。
八岁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已经在河西那片混乱了近二百六十年的土地上,开始了他的征伐。
李昭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疲惫。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是那种被时代抛弃的、彻底的老。
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便打消了。
现在李昭要做的就是探听出上官羽这次来贺寿的真实意图。
他必须要确保沈枭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戳破自己用权术和谎言搭建的盛世泡沫。
就在他思索对方来意时,上官羽开口了。
“圣人,秦王殿下的寿礼已经送到,卑职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笑意深了几分。
“临行前,秦王让卑职转告圣人一句话。”
李昭抬起头,看着他。
上官羽的声音在死寂的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秦王说,自十三岁被圣人重新册封为秦王开始至今快十六年,
这十六年来秦王自认对大盛社稷,对圣人都尽到了戍边军人的职责,
那么圣人难道就不该趁现在大寿之际,赏赐一些东西给秦王?
毕竟朝廷除开册封之外,可是什么都没给,就连王爵该有的俸禄和待遇,似乎也没给啊。”
李昭闻言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