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下官自作主张,花了三千两黄金,请了一位江湖高手,在太子赴宴的路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将这东西,从太子身上夺了过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很短,短得像一声叹息,又长得像一辈子。
李子寿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张清癯的脸上,方才的急切与期待一点一点褪去,像退潮的水,露出底下惨白的、龟裂的滩涂。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却剧烈地收缩,像两扇被猛地推开的窗户,又像两盏被狂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灯。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你——”
他终于挤出一个字,那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扯出来的。
“你说什么?”
李九郎愣住了。
“相爷,下官……下官派人……”
“你派人去抢太子?!”
李子寿的声音猛地拔高,那声音在书房里炸开,震得烛火都跳了一跳。
他的手指着李九郎,指尖剧烈地颤抖,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到脖颈,整张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即将爆发的困兽。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李九郎心上。
“光天化日,抢夺太子之物!那是当朝储君!是圣人的亲生儿子!你派人去抢他,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撑着书案,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是要害死我么?”
最后那半句话,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叹息。
李九郎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声响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像一记丧钟。
“相爷息怒!下官为了右相,也是不得已啊!”
他的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整个人伏在地上,像一尊被推倒的雕塑,一动不动。
“右相掌权在即,若是这个节骨眼上被圣人看到这份册子,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急切。
“下官想着,只要把东西拿到手,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