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接过铜牌,凑到灯下仔细端详。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辨认一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物事。
看了许久,他将铜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的小字,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李曦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打量都算不上,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退后一步,单膝跪下。
“殿下请。”
其余七人也跟着跪下,动作整齐划一,甲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清脆。
李曦点了点头,收回铜牌,走到那扇铁门前。
为首的男子从腰间取出另一把钥匙,插入锁孔。
这一次没有生涩的摩擦声,锁芯转动得极为顺畅,像是经常被人打开。
“嘎吱——”
铁门被推开,一股更浓烈的、几乎令人作呕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李曦皱眉顿了片刻,这才迈步跨过门槛。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室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墙角一盏孤灯燃着豆大的火苗,将整间石室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冷得像冰窖,每一次呼吸都能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
李曦站在那里,让眼睛适应了片刻,这才看清室内的景象。
石室不大,方方正正,约莫两丈见方。
四壁是粗糙的石块,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光泽。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用不知道多少人的血画上去的禁制。
而石室中央——
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盘膝坐在地上。
那人披头散发,长发凌乱地垂落下来,遮住了面容,也遮住了身形。
他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囚衣,破破烂烂,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肩胛骨。
两根粗长的铁链从他的琵琶骨穿过,铁链的一端固定在墙壁上,另一端垂在地上,拖出去老远。
他的双手被镣铐锁着,那镣铐不是寻常的铁,而是一种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
千年寒精,比寻常精铁石坚硬十倍不止。
他的双脚也被同样的镣铐锁着,脚踝处的皮肤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暗红色的痂一层叠一层,新的盖着旧的,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