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朝李子寿行了一礼。
李九郎会意,也提高了声音,笑着应和道:“正是正是,右相这些年殚精竭虑,
为朝廷操碎了心,如今总算熬出头了,这是天道酬勤,是圣人的恩典,也是右相的福分。”
两人的笑声在堂中回荡,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比一个热络,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争着要往上窜。
“砰——”
一声巨响,在厅堂内响彻。
李九郎的笑声戛然而止,吉温嘴角那丝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李子寿的手掌按在鼙鼓鼓面上,五指张开,指节泛白。
那面鼓被他这一掌拍得歪在膝上,鼓身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哀叫。
他的脸色很难看,阴沉,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们懂什么?懂个屁!”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充满了烦躁和不耐。
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李九郎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吉温嘴角那丝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李子寿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那目光不重,甚至算得上平和。
可那平和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李九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让吉温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你们可知道,今日华清宫午宴,发生了什么事么?”
李九郎和吉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他们今日没有资格参加午宴。
华清宫的寿宴,四品以上才有座,四品至七品以下只能在殿外用餐。
而李九郎和吉温一个从七品,一个八品,连殿门外吹冷风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知道宫内发生的事。
“下官……下官不知。”
李九郎的声音有些发涩。
李子寿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面歪倒的鼙鼓,看着自己按在鼓面上的那只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将午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太子献祥瑞说起,到李子寿当殿质问,到李昭震怒,到太子跪地辩解,到李昭历数太子在灵武的种种“罪行”——每一桩,每一件,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最后,他的声音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