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谁呀?”
“过路的。”林望舒的声音放得温和,“嫂子,我们赶路错过了客栈,饥肠辘辘的,能不能讨口吃的?”
门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然后门闩“咯吱”一声被拉开,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女人的脸从缝隙里探出来。
那女人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姿色中等,姿态算得上端正,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憔悴。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领口磨得起了毛,袖口打着补丁,头发只用一根木簪子绾着,有几缕散落在颊边,被烛光映得发黄。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先是落在林望舒脸上。
这姑娘一身劲装,腰悬长刀,眉宇间那股子英气让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林望舒,落在后面那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一身玄色劲装,布料是她这辈子没见过的成色,暗纹在烛光下隐隐流转,像水波一样好看。
他的面容冷峻,眉目深邃,站在那里不说话,便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度。
女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指攥着门框,攥得指节泛白。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只有一些自家腌制的咸菜,怕几位客官吃不惯。”
林望舒微微一笑:“没事的嫂子,有什么吃什么,我们不挑。”
她说着,伸手去解腰间的钱袋,摸到一锭五两重的银锭刚要取出来却犹豫了。
想了想,她拇指在银子上轻轻一按,内力顺着指尖透进去,无声无息。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那锭五两的银子在她掌心裂成七八块。
她取出两块,每块约莫有七八钱的样子,递到女人面前。
“嫂子,这是饭钱,您收着。”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银子,是丈夫当兵那年官府发的安家费。
二两碎银,她用手帕包了又包,藏在枕头底下,一直到丈夫战死的消息传来都没舍得花。
后来消息来了,那二两银子也花光了。
买棺材,买纸钱,买香烛,一样一样,流水一样从手里淌出去,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她盯着林望舒掌心里那两块碎银子,银光在烛火下晃得她眼晕。
她的嘴唇微微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