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条丧家之犬。”地理司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剜进她心里,“谁准许你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寸。
姬瑶的脸瞬间涨成青紫色,双手徒劳地抓住那只铁钳般的手腕,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白痕,却连一层皮都刮不下来。
“圣教收留你——”
地理司低下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落在她脸上,可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漠然。
“不过是看你狐族女帝的身份,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他松开手。
姬瑶的身体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蛇,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她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那袭绛红色的长裙散落一地,裙摆上沾满了碎裂的青石板粉末和方才比武时溅落的血迹,狼狈得像一朵被人踩进泥里的花。
地理司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重新落在沈枭身上,嘴角甚至微微上挑了一点。
“秦王殿下,考虑得如何?”
沈枭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玄色劲装在风中纹丝不动。
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流转。
那是审视,是掂量,是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手,在决定下一步该咬断谁的喉咙之前,那种近乎冷酷的从容。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姬瑶,本王今日必杀。”
“任何人都别怀疑本王要斩草除根的决心。”
他的目光越过地理司,落在那团瘫倒在地上的绛红色身影上。
那目光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你保不住她。”
地理司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脚边那团还在喘息的绛红色。
“只要秦王点头。”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近乎谄媚的柔和,“这贱人,便任你处置。”
姬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掌心被碎石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