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整个大盛朝堂寝食难安的名字。
那个让西洲诸国、大荒诸部闻风丧胆的名字。
那个代表着屠城灭族、血流漂杵的名字。
此刻,就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
而沈枭,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负手而立,玄色劲装在风中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后的波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地理司身上。
“血火燃尽九重霄——”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吐出来的瞬间,整座院子的空气都在震颤。
第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脚下炸开。
那气浪不猛烈,甚至算得上温和,可它所过之处,那些碎裂的青石板被压得更碎,那些散落的枝叶被碾成齑粉,那些倒在地上的桌椅无声地化为尘埃。
满院数百人,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了一下。修为稍弱者已然面色惨白,连连后退。
“军威踏破旧河山——”
第二句诗号出口的瞬间,那股气浪猛地拔高了一倍。
如同一条无形的巨龙从大地深处苏醒,昂首向天。
沈枭的玄色劲装在这一刻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他的发丝被气流托起,在脑后飞扬。
“霸业功成枯万骨——”
以沈枭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旋涡在院中成形。
那旋涡裹挟着碎裂的青石板、散落的枝叶、满地的狼藉,将它们全部卷入其中,绞成齑粉,再抛向天空。
“吾名所至皆秦川——”
最后一句诗号落下的瞬间,整座郭府都在颤抖。
天空中那层浓重的云层在这一刻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好照在沈枭身上。
那一刻,他站在满院的狼藉中央,玄色劲装在金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飞扬的发丝如同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的面容依旧冷峻,看不出喜怒哀乐,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那是自信,是狂妄,是一个站在巅峰的人俯瞰众生时,才会有的、睥睨天下的从容。
满院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方才还在惊恐中的江湖客们,此刻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枭的目光,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