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琼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线。
他的双手已经失去知觉,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他的内力在这一刻如同被冻结的江河,纹丝不动。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白线一点一点靠近,看着那柄布满裂纹的剑一点一点刺向他的心脏。
他的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噗嗤——”
一声轻响。
漱玉剑的剑尖,没入司马琼的心口。
那一剑刺得不深,只有一寸。
可那一寸,已经足够了。
鲜血从伤口涌出,在白色的剑身上洇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司马琼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瞬息之间黯淡下去,如同两盏被风吹灭的灯。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柄剑,又抬头看了看柳云汐。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吐出一口血来。
然后他的身子软软地向前倒去,如同一座终于坍塌的雕塑,重重地摔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鲜血从他身下洇开,在冰冷的石板上缓缓蔓延,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暗红色的花。
满院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