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不讲郭大侠,讲的是他那位义侄,杨念之杨少侠。”
堂中安静下来,茶客们纷纷竖起耳朵。
“说起这位杨少侠,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说书先生叹了口气,折扇轻轻摇着。
“他本是郭大侠义弟之子,那义弟当年与郭大侠一同闯荡江湖,
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可惜英年早逝,留下一个遗腹子,便是杨念之。”
“那孩子九岁那年,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流落街头,有一日,郭大侠路过街市,
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孩童蹲在墙角,眼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他走过去,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昔日义弟之子。”
沈枭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可这孩子,自小就性情顽劣,不受管束,
郭府上上下下,没人能管得住他,郭大侠也是头疼,思来想去,
便把他送到了流云宗,拜在流云宗长老张志清门下,想让他学些规矩,收收性子。”
说书先生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沉。
“谁知这一送,却差点送了这孩子的命。”
“那位张志清张长老,表面上一派宗师风范,背地里却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他见杨念之天赋异禀,武功进境奇快,短短几年便超过了他那些亲传弟子,心里便生出嫉妒。”
“他明面上对杨念之和颜悦色,暗地里却处处刁难,克扣用度,甚至在他练功时故意干扰,险些让他走火入魔,
杨念之忍了几个月,终于忍无可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逃出了流云宗。”
有茶客忍不住问:“那他是怎么逃出来的?流云宗守卫森严,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逃得掉?”
说书先生神秘一笑:“这就是他命不该绝,他逃出宗门后,一路往西,
不知跑了多少天,最后误入了一片云雾缭绕的深山,那山,便是碧落谷。”
沈枭的手指微微一顿。
碧落谷。
柳云汐口中的碧落谷,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这碧落谷,是个隐世之地,不在任何舆图上,外人根本寻不着入口,
可杨念之偏偏就进去了,跌跌撞撞,摔进了一片开满桃花的谷地。”
“谷里住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的女子,一个年迈的老婆子,那女子,便是碧落谷主柳云汐。”
说书先生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