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南门外下了马,牵着缰绳,随着人流慢慢走进城门。
一入城,那股子江南水乡的繁华气息便扑面而来。
青石板路被脚步磨得光滑发亮,两旁店铺鳞次栉比。
绸缎庄、瓷器铺、茶楼、酒肆、南北杂货,幌子招牌密密匝匝。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花的姑娘提着竹篮穿行在人流中,篮里是清香的栀子与茉莉。
远处传来丝竹管弦之声,隐隐约约,不知是哪家青楼勾栏正在排演新曲。
沈枭走得不快,目光在街边的店铺和行人身上流转。
江南果然与河西不同。
河西寻常的街市,热闹归热闹,却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买卖双方讨价还价,说定便付钱拿货,绝不拖泥带水。
这里的街市却多了几分闲散的气息——茶楼里有人摇着折扇听评弹,酒肆里有人对着窗外发呆,绸缎庄的老板娘正与隔壁的熟人嗑着瓜子聊家常。
沈枭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个有趣的地方。
他在城里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寻到一处位置尚可的客栈。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鸿运老店”四个字,字迹倒是端正,漆色也还鲜亮。
沈枭将追影驹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迈步走进客栈。
店堂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张方桌擦得锃亮,桌上摆着竹制的筷筒和醋壶。
柜台后头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伙计,正低头拨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听见脚步声,那伙计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笑。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沈枭走到柜台前,淡淡道:“一间上房,清净些的,住几日再说。”
“好嘞!”伙计麻利地翻出账本,提起笔,“敢问客官从何处来?姓甚名谁,小店得登记一下。”
“河西,万年县,秦骁。”
沈枭丝毫没有隐瞒,说还同时,顺手还为自己倒了杯茶。
伙计闻言,笔却顿住了。
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
不过只是一瞬,那神色便收了回去。
他低下头,在账本上刷刷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脸上重新堆起笑。
“原来是河西来的朋友,欢迎欢迎,楼上左转第三间,清静得很,窗外能看见后巷的桂花树,这会儿开得正好呢。”
沈枭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挑。
也没说什么,直接拍下五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