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连忙点头:“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按节帅吩咐,
特意从江南定制的云锦一百匹、南海珍珠一斛、还有那套点翠头面,都是顶好的东西。”
康麓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严太真今年才二十四岁,比自己小了十几岁,论辈分却是自己的干娘。
这事说起来荒唐,可谁让贵妃娘娘得宠呢?
他康麓山能从一个范阳节度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懂得审时度势,懂得该跪的时候绝不含糊。
要不然他也不会从萧策、张守规、林骁等河东众多名将权臣中立足至今。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干娘那边,还有什么喜好没有?
这次去天都,本官想亲自去请安,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幕僚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属下听说,贵妃娘娘最近迷上了棋艺,时常召宫里的供奉对弈……”
康麓山眼睛一亮:“棋?好!去,把河东最好的棋具找来,要最好的玉做的,不惜代价!”
“是!”
康麓山转过身,望着那十几口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心里那点不安终于彻底消散了。
李子寿再厉害,也是人。
是人,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能被收买。
他康麓山别的本事没有,送礼、讨好人这一套,自问还是不输任何人的。
“备车。”他大手一挥,“明日启程,去天都!”
……
天都皇宫,御书房。
李昭靠在椅背上,望着面前这个跪着的少女,眼里满是欣慰。
“曦儿,你可想好了?”
李曦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坚定。
“父皇,儿臣想好了。”
她今年十八岁,是李昭第十个女儿,生母早逝,自幼在宫中长大,性子却出奇地沉静,不似其他公主那般娇纵。
也因为这个性子,在她十三岁时李昭便将宫廷内务的账目交给她打理。
“儿臣虽为女儿身,却也读过几年书,知晓朝廷安危关乎社稷,
那位郭峥郭家主,既已臻至天人境,又素有侠名,
若能为我朝所用,必是一大助力,儿臣愿往江南,替父皇游说。”
李昭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女儿,他平日里关注得少,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她第一个站出来。
“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