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辰国王都南门。
沈枭骑在追影驹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门,望着城门外那一片黑压压跪伏的人群。
石虎跪在最前面,一身白衣,没有王冠,没有玉带,只有一袭素白的麻衣。
他身后,是石豹,是马军,是那些曾经在朝堂上争吵不休的文武。
他们全都跪着。
额头抵着地面。
不敢抬头。
沈枭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抬起头,望向那座城门。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落在刀刃上的霜雪。
“没意思。”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苏柔策马上前,低声问:“王爷,让他们起来吗?”
沈枭摇了摇头。
“让他们跪着吧。”
他拨转马头,策马向一旁的营地走去。
那匹通体纯黑的追影驹迈开四蹄,步伐从容。
身后,那一片黑压压跪伏的人群,依旧跪着。
没有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呼啸,和那越来越远的马蹄声。
一下一下。
如同历史的脚步,踏过又一个覆灭的王朝,走向不可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