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臣……臣无能……未能完成使命……”
他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
石虎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石爱卿……”他的声音发颤,“你……你怎么……”
石崇抬起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
“陛下,臣见到了秦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
“秦王让臣给陛下带一句话。”
石虎的身子猛地一颤。
“什么话?”
石崇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只要陛下愿意投降,去除王位,秦王不为难辰国王室。”
这句话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方才更深,更沉,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石豹猛地站起身,那张脸上满是扭曲的愤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我辰国是什么?!陛下,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可这一次,没有人附和。
那些文官们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些武将们低着头,一言不发。
连石豹自己也愣住了。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沉默的同僚,看着那些低垂的脑袋,看着那些躲避他目光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抽走了。
那是他二十年来积攒的权威,是他引以为傲的底气,是他一直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
此刻,全没了。
石虎没有看他。
他只是望着跪在殿中央的石崇,望着那张苍老的、满是泪痕的脸,望着那双浑浊却清亮的眼睛。
“石爱卿,”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你……你怎么看?”
石崇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石虎点了点头。
石崇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在把这一辈子的所有勇气都吸进肺里。
“陛下,臣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人,经过太多事。臣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以为人定胜天,以为只要有志气,什么都能做到。”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