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站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央。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凝重,眉头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他朝石虎抱了抱拳,声音低沉而沉稳:
“陛下,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石虎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他看了看马军,又看了看石豹,最终点了点头:“马将军请讲。”
马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石豹。
“宰相方才说,河西军不过四万,我辰国拥兵十五万,是他的三倍有余,
这话没错,可宰相有没有想过,那十五万人,有多少是能打的?”
石豹的笑容微微一僵。
马军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高:“我辰国以马立国,骑兵确实骁勇,可那是对付草原上的小部落,
河西铁骑是什么?那是连大乾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我们拿头去打么?”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最后落在那些方才还在附和石豹的人脸上。
“诸位可知道,沙漠孤狼那一战,河西军死了多少人?”
殿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答。
马军替他们回答了:“零。”
这个数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心上。
“零阵亡。”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三千北庭铁骑,加三万虎贲军,屠杀两万七千人,自己零阵亡,
宰相,您告诉我,这样的军队,是人数能对付的吗?”
石豹的脸上,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马军没有停下。他转向王座上的石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那姿态沉重得像扛着一座山。
“陛下,臣斗胆,有几句话,必须说。”
石虎的脸色也变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虚:“马将军请讲。”
马军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陛下可知道,秦王为何亲率大军来我辰国?”
石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因为我们支持过沙漠孤狼与他暗中作对?”
“是,也不是。”马军摇了摇头,“沙漠孤狼只是引子,秦王真正要的,是整个大荒的臣服,
沙漠孤狼不过是一个出兵的理由,即便没有沙漠孤狼,秦王也会变出一个沙漠孤狼,
如今晋国灭了,按照顺序,下一个就是我辰国。”
石虎的脸越来越白。
马军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