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您想好了,兄弟们不想死,我也不想死,只要您肯委屈一下自己,大家都能活,您要是不肯——”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的话,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萨雅握刀的手,越来越抖。
可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阿柏古。
那位八十岁的老人,拄着那根木棍,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巴德的脸色微微一变。
“阿柏古爷爷,您——”
“闭嘴。”
阿柏古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巴德面前,抬起头,望着这个壮得像头牛的中年人,望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
随后阿柏古转过身,望向周围那些武士。
他的目光从那一张张脸上掠过,那些贪婪的、恐惧的、自私的、无耻的脸。
“你们以为,把萨雅交出去,秦王就会放过你们?”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苍老而悲凉。
“我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你们今天能出卖自己的首领,明天就能出卖自己的兄弟,这样的人,秦王敢留吗?”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来。
“你们以为,吊桥毁了,我们走不了,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吊桥没毁,你们又能走到哪里去?”
“逃?往哪儿逃?我们错过了最后的逃生机会。”
“我早说过让你们跑的!”
人群里一片死寂。
那些武士们的脸,一个接一个地白了。
阿柏古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巴德。
“巴德,你不是想活吗?那我告诉你,今天你们逼萨雅献身,明天你们一样得死,秦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摇了摇头,拄着木棍,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那佝偻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荡。
“萨雅,别怪他们,人到了绝境,什么事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