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软骨头!贪生怕死的孬种!”
“你他娘的说谁是软骨头?!你有本事你去跟那个人打啊!冲我们吼啥啊?去啊!”
“打不过就不打了?!那咱们沙漠孤狼这些年打的仗算什么?!”
“算个屁,咱们抢的那些商队,杀的那些人,哪一件是正经事?!”
“放屁!我们是为了大荒——”
“为了大荒?!为了大荒什么?!为了大荒继续挨饿受冻?!
人家现在住的冬暖夏凉,顿顿奶茶酥油外加河西的蔬菜麦面伺候,
连盐都是吃的精盐,怎么,他们脑子有病丢下好日子不过跟你一起为了大荒?你没事吧!”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混乱。
有人开始推搡,有人拔出了刀,有人把刀又收了回去,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有人指着对面的悬崖破口大骂,骂那个人,骂秦王,骂老天爷,骂自己。
那些骂声、哭声、争吵声混成一片,在夜空中回荡,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绝望中疯狂地撕咬。
萨雅站在人群外面,攥着那块碎片,一动不动。
她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这些跟了她五年、三年、甚至更久的兄弟,看着他们在死亡面前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什么?
是悲哀?是愤怒?还是……不屑?
“够了。”
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争吵声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转过头,望着她。
萨雅站在火光里,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手掌上的血还在滴落,一滴一滴,砸在脚下的石板上。
“眼下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吵来吵去,能吵出办法吗?”
人群安静下来,可那安静里,却藏着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是审视。
是质疑。
是某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首领。”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那人四十来岁,身量魁梧,方面大耳,留着两撇修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柄镶满了宝石的弯刀,走起路来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