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谷口到营地,布置的所有陷阱,都已经被我毁了。”
顿了顿。
“沿途埋伏的三百七十三名武士,以及那七百骑兵也都已经清除。”
“他们本来是不必死的。”
城墙上,无数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他们精心布置的暗哨、那些藏在岩石缝隙里的伏兵、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陷阱——全都没了?全被这个人,一个人,一夜之间……
那人继续说,声音依旧平淡。
“秦王让我带一句话。”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穿过那道已经不复存在的悬桥,穿过城墙上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最后落在萨雅身上。
那目光隔着这么远,却像两柄实质的剑,刺得她浑身发冷。
“你们头领萨雅若是愿意当秦王的母狗,他会考虑给你们一条活路。”
母狗。
这两个字从那人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这事实砸在萨雅心上,比任何侮辱都让她痛。
城墙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望着萨雅。
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绝望,还有一丝隐隐的——期盼?
他们期盼什么?期盼她说“愿意”吗?期盼她用自己一个人的屈辱,换来所有人的活路吗?
萨雅的手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什么声音都挤不出来。
那人没有等她回答。
“否则——”
他顿了顿。
“天亮之后,若是没得到回复,大军一到,沙漠孤狼无论男女老少,尽数屠灭。”
这句话落下,夜风忽然停了。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那人说完,拨转马头,策马向黑暗中走去。
那匹通体纯黑的马迈开四蹄,步伐从容得可怕。
一人一马,缓缓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连那盏昏暗的油灯也渐渐隐去,最终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剩下那道断裂的悬桥,只剩下那堵城墙上瑟瑟发抖的人群,只剩下被龙吟震得七窍流血的伤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弥漫在空气中的、阿克塞人头的血腥味。
萨雅站在城头,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满是血——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混着汗,混着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
她望着对面那片重新陷入黑暗的悬崖,望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身影,望着那个让她当“母狗”的男人离去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