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尽头,烟尘大起。
那是马蹄踏地的轰鸣,是千百人齐声呐喊的咆哮。
上百骑兵从窄道另一端冲杀进来,弯刀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刺目的寒光。
他们冲得极快,如同决堤的洪水,要将他淹没。
萧景桓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握住那柄横在肩上的、裹着厚厚麻布的长剑。
麻布碎裂炸开,名剑出鞘,天地变色。
那不是剑,那是一道金色的雷霆。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剑鞘中喷薄而出,刹那间照亮了整条幽暗的窄道,照亮了那些冲杀而来的骑兵惊恐的脸,照亮了崖壁上垂挂的枯藤,照亮了暮色四合的天空。
紧接着,是一声龙吟。
声音低沉而悠长,从剑身深处发出,如同沉睡万年的巨龙在深渊中苏醒,仰天长啸。
那声音穿透了耳膜,穿透了血肉,穿透了骨骼,直直钻进人的魂魄深处。
金色的剑气从剑身上弥漫开来,如同实质的浪潮,以萧景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浪潮太快了。
快到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还来不及勒马,就被那金色的剑气迎面撞上。
“轰——”
巨响震天。
百余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被那剑气浪潮像扫落叶一样掀翻在地。
有的人被震得口吐鲜血,有的人被震得七窍流血,更有十几人,在被剑气触及的一瞬间,心脏便直接被那龙吟般的剑鸣震碎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从马背上栽倒下来,摔进碎石中,再也不会动弹。
战马嘶鸣,人仰马翻,整条窄道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金色的剑气散去,龙吟声渐渐低沉,最终归于沉寂。
萧景桓依旧骑在马上,那柄镇皇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金光还未完全褪去,在暮色中微微闪烁。
他看了一眼那些横七竖八倒在窄道中的尸体,没有任何表情,轻轻一夹马腹。
马蹄踏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身后,是百余具人马留下的尸骸,是蜿蜒流淌的血溪,是死一般的寂静。
前方,暮色更浓。
……
那名带路的武士跑得几乎要把肺都喘出来。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更不敢去想那个披着斗篷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人。
他只是拼命地跑,沿着那条通往营地的小路,跑得两条腿都快断了。
当那片开阔的平原终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