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塞很快又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得更加大声,仿佛在嘲笑自己的片刻失态。
他站起身,走到洞中央,环顾四周的兄弟们,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号子:“弟兄们,听见没有?那秦王带了四万人来打咱们!”
有人开始笑。
那笑声像会传染一样,一个接一个,很快汇成一片。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捶着石案,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四万人,好大的阵仗!”
“咱们这峡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四万人能挤进来几个?”
“等他们爬悬崖的时候,老子一箭一个,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从天而降的箭法!”
“粮草呢?四万人吃什么?咱们这方圆三百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他们喝西北风去?”
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肆。
萨雅坐在主位上,听着这些笑声,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被冲淡了。
是啊,乌孙山是什么地方?
这是他们土生土长的地方。
哪条路能走马,哪道坎能埋伏,哪片林子能藏人,她闭着眼睛都能说清楚。
沈枭的四万人再厉害,进了这山,也得听她摆布。
阿克塞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端起面前的酒碗灌了一大口。
“首领,我觉着您这次是太小心了。”他抹了抹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那沈枭再凶也就是个人,不是神,
咱们在这山里跟他耗,他能耗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等他粮草接济不上,自然就滚蛋了,
等他滚的时候,咱们从后面追着打,让他知道知道,这大荒到底是谁说了算!”
“对!”
“阿克塞说得对!”
“让他有来无回!”
群情激昂,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萨雅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心里那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她站起身,双手往下压了压,洞内渐渐安静下来。
“阿克塞说得对。”她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领袖气度,“沈枭再厉害也是个人,
咱们在这山里经营了十几年,每一块石头都认识咱们,他想攻进来?让他攻!看他有多少人命往里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所有人加强戒备,
谷口的悬桥,白天只放一半,夜里全部收起来,
崖壁上的箭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