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堂内,烛火已经燃尽,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枭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那是大荒草原的地图。
从河西边境一直延伸到西域,绵延数千里,标注着一个个部落的名称、人口、兵力、水源分布。
岳昭然站在他身侧,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王爷,沙漠孤狼的老巢在这儿,乌孙山北麓,易守难攻,
他们约有三千余骑,平日里分散劫掠,遇事便聚拢起来,退回山中,
这些年我们派了几拨斥候,都没能摸清他们的具体部署。”
沈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河西边境出发,穿过大荒草原,越过几片戈壁,最后落在乌孙山的位置。
“三千余骑?”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平淡。
岳昭然点头:“是,三千余骑,但这些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骑射娴熟,来去如风,极难对付,而且其中不乏二品武者,并不容易对付。”
沈枭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色。
“本王打算亲征。”
岳昭然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末将愿随王爷同行,
末将熟悉北庭地形,又刚灭了晋国,士气正盛,请王爷恩准!”
沈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挑。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
“你?”他摇了摇头,“你刚打了晋国,将士们也该休整休整了,
再说,北庭的防务离不开你,万一大荒有什么动静,你不在,谁坐镇?”
岳昭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爷说得对。
北庭破军府镇守北疆,责任重大,确实不能擅离。
可他心里总有些不甘。
灭晋国那一战,他打得酣畅淋漓,正想趁热打铁,把那些大荒的马匪也一并收拾了。
沈枭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有你打的仗,北疆那么大,以后机会多的是。”
岳昭然抬起头,望着王爷那张年轻的、平静的脸,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重重叩首。
“末将遵命!”
沈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