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轻轻抱住他。
“没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在的。”
司马睿抬起头,望着她。
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满是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他想问,你为什么没有答应他?你为什么选择了我?我有什么值得你……
可他问不出来。
柳青妍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你是我的夫婿。”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无论发生什么,这一点,都不会变。”
司马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把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暮色渐深,夜风渐凉。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明德坊方向的灯火,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马车辘辘向前,载着这对劫后余生的年轻夫妇,驶向那不知是囚笼还是归宿的地方。
车帘半卷,柳青妍靠在司马睿肩上,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秦王府。
那府邸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最后隐没在黑暗中。
她忽然想起临走前,那个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对司马睿说的。
是对她说的。
那时她正要跨出殿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夫人若是哪天想明白了,只管来找本王。不过——”
那人顿了顿。
“本王不会勉强你。”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但那句话,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心里。
她不知道那颗种子会不会发芽。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司马睿肩上。
马车辘辘向前,驶入那片渐次亮起的灯火。
夜风拂过,带着暮春的暖意,和一丝说不清的、若有若无的怅惘。
明德坊的院门前,马车停下。
司马睿扶着柳青妍下车,推开那扇朱漆木门。
院子里,几株海棠正开得盛,粉白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飘落,铺了一地。
屋内已经点起了灯,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那是王府安排好的。
司马睿站在院中,望着那几株海棠,望着那满地的落花,望着那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