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还在殿内回荡。
久久不散。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那死寂比方才更深,更沉,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枭靠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堂下那一张张惨白的脸。
“诸位。”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腔调:“方才司马顺的事,你们都看见了,本王这人,恩怨分明,
你们过去做过什么,本王心里都有数,俗话说的好,该还的东西是迟早要还。”
他顿了顿。
“不过本王今日心情不错,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
他从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随手翻了翻。
“东海王司马裕,你三年前资助过沙漠孤狼三万两银子,你女儿,赐给北庭破军府参将周虎为妾。”
“安平王司马瓒,你五年前给晋国朝廷献计,建议加强对大荒各部的渗透,因此你王妃,赐给北庭军千夫长王进安为小。”
“博陵王司马珪,你……”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一个接一个的判决从他口中落下。
每一句,都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哭喊。
每一句,都伴随着一个女人被拖出殿外的挣扎。
那些晋国的王爷们,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瘫软在地,有的一动不动,像一尊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可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
名册上,三千多名司马王族的家眷,有超过半数,被一一赐给了北庭军的将领们。
赐给那些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当作生育的工具,当作犒赏的战利品。
殿内哭喊声、求饶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在殿内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