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盏,看着徐颜。
“交给你去做。”
徐颜愣住了。
沿途驿站的生意?
那可不是一座庄园、几处棉田的事。
那是横跨数千里的商路,是无数车马、货物、人员的中转枢纽,是足以养活几万人的大产业。
“王爷……”她的声音有些发虚,“妾身才疏学浅,恐怕……”
“怕什么?”沈枭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那些庄园你打理得不错,账目清清楚楚,井井有条,
驿站的生意,无非就是规模大些,道理是一样的,本王信得过你,
何况,有本王在,你怕什么,亏损都不用你来承担。”
徐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望着沈枭,望着那张年轻的、平静的、让人看不透的脸,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后退一步,然后深深拜了下去。
那拜得很深,深得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臣妾……定不负王爷所托。”
沈枭看着她,点了点头。
“起来吧。”
徐颜直起身,站在那里,阳光洒在她身上,将那身藕荷色的衣裙照得温润如玉。
她望着沈枭,望着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年轻的、此刻正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王爷。”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妾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枭看着她,点了点头。
徐颜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妾身出身官宦之家,见过太多恩将仇报之人,
妾身知道,这世上最难的事,是认清自己的位置,
王爷给了臣妾一切,臣妾心里清楚,
臣妾会尽好一个情妇的本分,打理好王爷交托的产业,绝不会逾越半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
沈枭忽然笑了。
“本王知道。”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理了理她鬓角那一缕微乱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本王若是不信你,也不会把这些事交给你。”
徐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