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哀求。
“能不能……能不能给碗热粥?这饼太硬了,实在咽不下去……”
司马睿的心猛地一沉。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那是他的一位堂弟,晋国最小的皇子,今年才十九岁。
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苦?
此刻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里满是哀求。
他的身子在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那北庭军士卒看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得像一阵风刮过。笑完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比方才更冷。
“热粥?”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年轻人。
“你们这些晋国的皇族,也配喝热粥?”
那年轻人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士卒又走近一步。
“那些百姓,他们为你们交了粮,纳了税,服了徭役,
他们是河西的顺民,他们该喝热粥,你们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这些皇族,用的都是民脂民膏,也配吃饭?”
事实是晋国百姓对河西没有什么仇恨,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河西的存在。
对待这些人,自然不能和羽霜归为一类。
那年轻人的脸,越来越白。
“我……”
他想说“我也是百姓”,想说他从来没过问过政事,想说他从小只知道读书画画。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士卒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然后——
“啪!”
一巴掌。
那一巴掌又狠又准,扇在那年轻人脸上。
他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扑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血,血里混着两颗牙。
他趴在地上,捂着嘴,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士卒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热粥?要不要再来点肉,吃完再给你洗个澡,然后再安排两个娘们儿给你做个进出口贸易?啊?”
那年轻人拼命摇头,摇得脖子都快断了。
士卒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从袋里摸出饼,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