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依前朝旧制,每十人派一民夫运粮……”
“大乾叛军若趁我军尚未集结,先行出击,当如何应对?”
楚秀英张了张嘴,额角渗出冷汗。
叶川没有停,继续问:“康国与垣国有水源之争,他们的兵马放在一起,会不会先打起来?
赵国和宋国有联姻之怨,他们肯并肩作战吗?楚将军,你这份方略里,
写的都是应该如何,可你想过没有,实际会怎样?”
楚秀英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叶川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语气平和下来:“楚将军的学识,在下是佩服的,
这份方略,引经据典,文采斐然,若拿去科举,定能高中,只可惜——”
他把茶盏放下,望着楚秀英。
“打仗不是写文章,文章写错了,可以重写,仗打错了,死人不能复生。”
“另外,秦王曾言:战场之上,才子无用。”
楚秀英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可叶川方才那些问题,每一个他都答不上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良久,他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叶公子教训得是,本将受教了。”
说完,他捧起那份《平乾策》,踉跄着退出了帐外。
叶川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轻轻摇了摇头。
他重新摊开地图,目光落在羽霜边境那条弯弯曲曲的边界线上。
三座边镇,自北向南依次排列——黑林、红云、天水。
这是羽霜与中洲之间的咽喉要道。
他提起笔,在三个地名上各画了一个圈。
……
一个时辰后,联军大帐。
十六国主将再次齐聚。
这一次,气氛比昨日更古怪。
楚秀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脸色难看。
其余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这位武朝主将今日状态不对。
叶川站在地图前,等所有人到齐,才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将军,在下今日有一事相商。”
他转过身,指着地图上的那三个点。
“黑林、红云、天水,这三座边镇,是羽霜与中洲之间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