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仙之没有反应。
他只是坐在马上,看着阿巴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落在刀刃上的雪。
“好。”他说,“既然将军这么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拨转马头,对身后的三千人挥了挥手。
“走。”
三千人勒转马头,跟着他,向来的方向缓缓而去。
阿巴罗坐在马上,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望着那个青衫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软脚虾。”他啐了一口,收刀回鞘,“走,回去喝酒!”
三千骑轰然应诺,跟着他呼啸而去。
当夜,阿巴罗在关卡中大摆宴席。
三万守军,除了轮值巡逻的,全都喝得酩酊大醉。
阿巴罗自己更是喝了一整坛马米酒,搂着两个抢来的女奴,在帐中放声高歌,唱的是呼罗珊古老的战歌,唱的是祖先如何驰骋草原、屠戮四方。
酒喝到半夜,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不是哪里不对,是整个人都不对。
四肢发软,眼皮发沉,连搂着女奴的手都使不上力。
那两个女奴早就软成一滩泥,趴在毯子上,连哼哼都哼哼不出来。
“怎么回事……”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然后他就倒了下去。
倒下之前,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惨叫声,哀嚎声,还有刀砍在骨头上的闷响。
他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只是躺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帐帘被人掀开,眼睁睁看着一个青衫身影走进来,眼睁睁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高仙之。
“你……”
阿巴罗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沙哑得不像人声。
高仙之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软骨散。”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一钱的量,能让一个壮汉瘫软三个时辰,本将军给你们下了十倍的量。”
他顿了顿,微微俯下身。
“你们就算三天都别想起来了。”
阿巴罗的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他想骂,想喊,想杀了眼前这个人,可他就是动不了。
“一个不留,杀。”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