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不下去,将士听不清,只能各自为战,各自逃命。
混乱中,谷口方向忽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呐喊。
无数大业士兵从谷口涌了进来,高举着刀枪,冲向那些已经被砸懵、射懵的附属军。
为首一员大将,黑甲红缨,手持一杆丈八长槊,正是大业名将——呼延烈。
“杀——!”
两军相撞,血肉横飞。
附属军本就士气低落,又遭此伏击,哪里还能抵挡?只是一触,便溃不成军。
杨在天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连斩十七人,却怎么也冲不出这片修罗场。
他身边的中军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箭射死,有的被刀砍死,有的被自己人踩死。
到最后,只剩下三十几个人,把他围在中间,拼命抵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大业士兵。
“将军!快走!”亲兵队长嘶吼着,脸上满是血和泪。
杨在天看着他,又看着那些越围越近的大业士兵,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悲愤,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解脱。
“走?”他喃喃道,“走哪儿去?”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号角声。
那号角声低沉而悠长,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杨在天猛地抬起头,朝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谷口方向,一杆黑色大纛正在逼近。
大纛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卢”字。
卢剑平来了。
可他是从南边来的。
杨在天的人在北路,卢剑平的人在南路。
他们本该相距三百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
除非卢剑平根本没走南路。他一直在暗中跟着杨在天的队伍。他早就知道这里会有伏击。
可他为什么不早说?
杨在天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卢剑平的十七万乾军已经杀进了谷口。
他们来得太快,太猛,大业军队猝不及防,被冲得七零八落。
呼延烈在乱军中与卢剑平战了三十回合,终究不敌,被一槊刺中肩膀,败下阵来。
“撤——”
大业军队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骸。
杨在天站在尸山血海中,看着卢剑平骑在马上,缓缓向他走来。
卢剑平在他面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