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拖住大乾的后腿,越久越好。”
上官羽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王爷,那些诸侯,会信吗?”
“会。”沈枭的回答很肯定,“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大业国的位置上。
“大业国土辽阔,大乾四十万大军,要维持对这片土地的统治,至少需要分兵二十万驻守要冲,
而这二十万人,一旦陷入与诸侯的缠斗,就会疲于奔命,粮草不继,士气低落。”
他的手指从大业向西移动,划过中洲、胜州,最后落在大乾腹地。
“到那时,卢剑平在前线,后方却处处起火,
大乾皇帝会怎么想?他会催卢剑平平叛,
可卢剑平的大军正在西洲边境,他能分兵吗?
自然是可以,但分出去多少,前线的兵力就少多少。”
他的手指又移回来,落在河西的位置上。
“等卢剑平的四十万大军,被诸侯拖得精疲力尽,被猜忌撕得四分五裂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但上官羽已经明白了。
那才是河西出手的时候。
“王爷此计,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上官羽起身,深深一揖,“属下佩服。”
沈枭摆了摆手:“去吧,记住,信要当着卢剑平的面交,
话要说得巧妙,要让杨在天既收到信,又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
上官羽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翌日清晨,上官羽带着那封信,启程西行。
与他同行的,还有三十名精挑细选的安西军斥候。
他们的任务,是潜入大业国,找到那些对大乾不满的诸侯,点燃那场燎原之火。
十日后,大乾军营。
卢剑平的中军大帐设在距离西洲边境两千七百里处的一片开阔地上。
四十万大军扎营百里,旌旗蔽日,营帐如云,每日消耗的粮草数以万石计。
此刻,卢剑平正与诸将商议下一步进军路线。
帐中诸将分列两排,左首第一人,便是副将杨在天。
他今年四十五岁,身量魁梧,方面大耳,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此刻他正盯着面前的地图,眉头紧锁。
“卢帅,”他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西洲十六国,一盘散沙,末将以为,当速战速决,趁他们尚未结成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