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双手将诏书举过头顶:“末将谨遵王命!沈先生有何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沈星辰点了点头,收起诏书,问:“周景春他们现在何处?”
“回先生,周掌柜在铜雀城。”
“带路。”
腊月二十四,铜雀城。
周景春带着上官飞云、魏长河、柳三娘等十几位大商贾,在城门外等候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那支庞大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时,他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前去。
“沈先生!”
沈星辰勒住马,低头看着他。
周景春的脸上堆满了笑,但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忐忑,几分不安,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在羽霜经营了十几年,攒下了偌大的家业,如今却要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接管”两个月,说心里不别扭,那是假的。
可他没有办法。
王爷的命令,谁敢违抗?
何况没有王爷的支持,自己家业不可能做的如此之大。
沈星辰下马走到他面前,抱了抱拳:“周掌柜,久仰。”
周景春连忙还礼:“沈先生客气了,先生一路辛苦,快请进城歇息——”
“不忙。”沈星辰打断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上,“周掌柜,铁厂在哪儿?”
周景春愣了一下:“铁厂?先生不先歇息一日——”
“我问你,铁厂在哪儿?”
沈星辰的声音不大,却让周景春心里一凛。
他连忙道:“在城西,距此不过五里。”
“带路。”
沈星辰翻身上马,对身后的一千二百名护卫挥了挥手。
那支庞大的队伍便绕过城门,径直向西行去。
周景春站在原地,望着那面玄色旗帜渐渐远去,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身旁的上官飞云低声说:“这位沈先生,可不好相与。”
周景春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起十几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沈枭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沈枭,也是这样的眼神……
城西铁厂。
这是羽霜境内最大的一座兵工厂,曾经是周景春最引以为傲的产业。
高大的冶炼炉、整齐的锻造流水线、宽阔的成品库房,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是他用十年的心血换来的。
此刻,铁厂里正干得热火朝天。
一千七百名羽霜工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