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国忠趴在那里,脑子飞快地转着。
怎么罚?
打板子?抄家?削职?流放?
他不敢猜,也不敢想。只知道圣人既然留了他性命,那这条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圣人要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圣人要他往东,他绝不能往西。
他重重叩下头去,声音沙哑而坚定:“臣任凭圣人处置!臣绝无二话!”
李昭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侧过头,看向站在殿中的李子寿。
“右相。”
李子寿应声上前,一袭紫袍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沉。
他躬身行礼,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腔调:“臣在。”
李昭道:“你说,朕该怎么罚他?”
李子寿直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他的目光在跪着的严国忠身上掠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至今尚未归位的封长清和高仙之,最后落回李昭脸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圣人既然问臣,”他不疾不徐地开口,“臣倒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子寿微微一笑,那笑容温煦如春风,却让跪在地上的严国忠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圣人方才听臣提起过,西南边陲有一国,名曰呼罗珊。”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国地处南洋丝绸之路要冲,
近年屡有马匪越境,劫掠我大盛和友邦商队,杀伤人命,抢走货物,
当地官府数次交涉,呼罗珊国却百般推诿,迟迟不予处置。”
“臣以为,”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此等弹丸小国,竟敢藐视天朝威仪,
若不予以惩戒,日后恐有更多宵小效仿,届时商路断绝,边患丛生,悔之晚矣。”
李昭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李子寿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严国忠:“严将军虽在招募武者一事上有负圣恩,
然其忠心可表,且为贵妃嫡亲兄长,乃是圣人的自家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清朗:
“臣斗胆,请圣人命严将军领兵一支,前往西南,征讨呼罗珊,
以严将军之忠心,以朝廷之威仪,定能克敌制胜,扬我国威,也可将功补过,以谢天下。”
此言一出,殿内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