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河西白米。”那人把米收回褡裢,拍了拍手上的灰,“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哨兵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褡裢,像饿狼盯着猎物。
“你……你要换什么?”
那人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邻家的大哥。
可不知为什么,哨兵看着那笑容,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换的东西很简单。”那人说,“我要见你们营里,所有三品以上的武者。”
……
一个时辰后,西林大营帅帐。
十二个人站在帐内。
十二个三品以上的武者。
这本该是一支足以左右万人规模,中小等战局的力量。
三品武者,放在任何一国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可以统领千人,可以独当一面,可以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此刻,这十二个人却像一群丧家之犬。
他们瘦,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没洗净的污渍——那是吃人肉留下的痕迹。
他们饿。
这不是修仙世界,三品武者也是人。
人可以十天不吃饭,但不能永远不吃饭。
他们已经饿了两个月,吃了一个月的人肉,再高的修为也扛不住。
站在他们对面的,是那个灰衣货郎。
货郎依旧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他从褡裢里摸出一个布袋,解开袋口,往地上一倒——
白花花的米,哗啦啦滚了一地。
十二双眼睛,瞬间直了。
“这是定金。”货郎说,“每人一石。”
没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货郎笑了笑,又从褡裢里摸出一只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破境丹。”他说,“三品升二品,一粒足够,二品升一品,三粒可期。”
十二个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货郎把玉瓶收回褡裢,拍了拍手。
“粮,我有的是,丹药,我也有的是,只要你们肯替我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十二张饿鬼般的脸,一字一句:
“替我做掉一些人。”
“什么人?”
“羽霜的政要,羽霜的将军,羽霜的——任何能指挥军队的人。”
帐内静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