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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粮。”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褒贬,“以市价三成溢价出售,收拢人心,你是这个意思。”
    “是!”
    叶川平静应道。
    沈枭没有立刻反驳。
    他拈起第二枚黑子,在指间缓缓转动。
    那枚棋子温润如墨玉,在午后斜阳下泛起一圈幽冷的光。
    “叶川。”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叶川心头一凛,“你今年二十一了吧?”
    “是。”
    “那你告诉本王,”沈枭的目光从棋子移到叶川脸上,平静如常,“河西商人在羽霜的待遇,你知道多少?”
    叶川一怔。
    他当然知道。
    案牍司掌河西内外情报,羽霜作为西州重地,历年卷宗堆积如山。
    他看过周景春的粮行账册,看过上官飞云的水利奏报,看过魏长河的矿场产量统计——那些都是巨商、大贾,是河西商人在羽霜的门面。
    可是普通商人呢?
    他忽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沈枭替他答了。
    “三年前,羽霜西林郡。”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旧事,“一个姓马的河西绸缎商,
    在西林开了六年铺子,六年里,他教会十七个羽霜学徒如何辨识丝绸成色,
    如何把一匹素绢卖出蜀锦的价,六年,他没收过一文学费。”
    叶川静静地听。
    “六年后,他的铺子被砸了,学徒们冲在最前面,带头那个,是他手把手教了五年的入室弟子。”
    沈枭顿了顿。
    “他们把他绑在铺子门前的旗杆上,泼了他满身馊水,骂他是河西吸血的蛀虫,
    砸完铺子,那些人扬长而去,马姓商人被解下来时,浑身馊臭,左眼被石头砸瞎。”
    他转着手中的棋子,语气依旧平淡:
    “他回到河西,在案牍司做过笔录。那份卷宗编号是‘羽-庆元十七-零四三’,你该看过。”
    叶川沉默。
    他看过。
    那卷宗压在三年前的旧档最底层,纸页泛黄,字迹潦草。
    “还有,”沈枭继续说,“五年前,羽霜南丰郡,一个姓刘的河西木匠,在当地开了间家坊,
    他做的椅子比羽霜本地木匠做的结实一倍,价格只贵两成,
    羽霜人一边买他的椅子,一边骂他抢了本地人的饭碗。”
    “三年后,他的铺子被烧了,
    他带着老婆孩子逃回河西,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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