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当不是想抱大乾的大腿吗?本王成全他,,
本王倒要看看,当羽霜的矿场停工、兵工厂瘫痪、市面上一尺布、一斤盐都买不到的时候,
大乾是会给送他粮食布匹,还是会送他刀枪兵马,既然吴当想要没苦硬吃,那就成全他吧。”
“至于那些被大乾秘密培训的技术人员……”
沈枭眼中闪过讥诮。
“让他们去接手吧,本王很想知道,当他们打开那些设备,发现自己连最基础的原理都看不懂,会是什么表情。”
书房里一片死寂。
萧溪南终于完全明白了沈枭的意图。
这不是报复,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人不见血的凌迟。
要用最残酷的方式,让吴当和所有西州国家都看清楚:得罪河西的下场,比得罪大乾可怕十倍。
“属下明白了。”萧溪南深深躬身,“属下这就去传令。”
“等等。”沈枭叫住他,“告诉我们在羽霜的人,撤离的时候,不必遮掩,
要大张旗鼓地走,要让每一个羽霜百姓都看见,
是他们皇帝的愚蠢,赶走了给他们带来工作和财富的河西商人,
至于河西商人和实业家的损失,暂时由秦王府来承担。”
“是!”
萧溪南匆匆离去。
沈枭重新坐回椅中,闭目养神。书房里只剩下更漏滴答的声音。
陆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王爷,如果大乾真的出兵支援羽霜呢?”
沈枭睁开眼,笑了。
“那就更好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长安城繁华的夜景,“本王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跟大乾正面碰一碰,
吴当这条蠢鱼要是能把大乾这条鲨鱼钓出来,本王还要谢谢他呢,
再者,西洲各国联盟还等着看本王脸色,你说是么?”
窗外,万家灯火。
窗内,沈枭的侧影在烛光中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扑出,将猎物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