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溪南语速很快,条理却极清晰:
“其一,一个月前,羽霜朝廷颁布新税法,对外籍商人课以重税,
其中我河西商人的税赋,被提高了整整六倍,
光是上个月,我们河西实业在羽霜的矿场、工坊,就被迫多缴了八十万两白银的税款。”
“其二,从半个月前开始,羽霜境内所有由河西商人经营的矿场、兵工厂、纺织工坊,陆续出现工人罢工,
罢工者要求提高工钱、缩短工时,这本身倒也寻常,但蹊跷在于这些罢工的组织极其严密,
诉求整齐划一,而且所有罢工领袖,都被发现与羽霜朝廷新设立的工部官员有秘密往来。”
“其三,”萧溪南顿了顿,脸色凝重,“吴当以确保国土安全为由,要求我河西实业家在羽霜境内的三座大型兵工厂,五处精铁矿场,必须接受羽霜朝廷派员协管,
名义上是协管,实际上就是要逐步夺取控制权,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羽霜工部正在秘密培训相关技术工匠,
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便全面接管这些产业。”
沈枭放下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萧溪南屏住呼吸,陆七、苏柔侍立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沈枭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书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吴当……有点意思。”沈枭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他在西州长大,不可能没听过夜煌城安西铁骑屠灭八万武军的故事,
更应该清楚虞国被灭是什么下场,也不可能不知道,本王手段到底有多么狠辣。”
“那么他哪来的胆子?”沈枭自问自答,“答案只有一个了,大乾。”
萧溪南点头:“王爷明鉴,根据我们在羽霜朝中的内线回报,
吴当继位后第三天,大乾使团便秘密抵达羽霜都城,与他密谈了整整一夜,
之后,羽霜朝廷的政策便开始转向。”
“典型的驱虎吞狼之计。”沈枭嗤笑,“大乾在胜州边境陈兵百万先不说,中洲之地也有多出驻军,
却迟迟不真正撕破脸皮,就是在等一个愿意当马前卒的傻子,
先来试探本王的底线,吴当这个蠢货,还真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巨大的西州地图前。
手指划过代表羽霜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