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微红,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李子寿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解释,李昭已起身走向严太真,亲手为她扶正略歪的步摇,语气宠溺:
“爱妃多心了,朕有太真足矣,哪还会念及其他?子寿不过是随口一提,当不得真。”
他转向李子寿,故意扬声道:“李相,往后这等话不必再提,太真之舞,天下无双,朕心甚慰。”
李子寿何等机敏,立刻躬身:“臣失言,请贵妃恕罪,
贵妃舞姿确是天上有、人间无,臣等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严太真脸色稍霁,但犹自抿着唇,显然余怒未消。
李昭轻拍她手背,柔声道:“爱妃累了,且先歇息,朕还有些朝政要与诸位爱卿商议。”
说着,对身旁宫娥使了个眼色,两名宫女立刻上前搀扶严太真往偏殿休息。
待严太真身影消失在珠帘后,李昭方才坐回御座,面上笑容不变,却借着举杯饮酒的间隙,以只有李子寿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此事,你要悄悄去办,莫要让太真知晓。”
李子寿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臣遵旨。”
此时,左相王希烈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老臣特有的沉稳:“圣人,臣以为,选妃之事关乎国本,当慎之又慎,
如今河东初定,河西沈枭虎视眈眈,东胡又在边境陈兵,此时若大张旗鼓采选秀女,恐招非议。”
李昭面色一沉,尚未开口,李子寿已抢白道:“王相此言差矣,圣人日理万机,身边多几位知心人伺候,
正是为了能更好处理国事,况且苏氏女闻名江南,若纳之入宫,亦可安抚江南士族之心,彰显圣人恩泽四海。”
“李相这是本末倒置!”王希烈白眉倒竖,“朝政当以国事为重,岂能……”
“好了。”李昭轻轻抬手,止住二人争执,语气听不出喜怒,“今日上元佳节,莫谈国事,王相忠心可嘉,朕知道了。”
王希烈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闷闷饮了一杯酒。
李子寿则一言不发,死死盯着王希烈。
显然,这梁子是结下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康麓山见状,连忙起身举杯,恭声道:“圣人,臣蒙圣恩,得掌河东,感激涕零,
今夜得睹天颜,更觉惶恐,臣愿以此杯,祝圣人龙体康健,祝大盛国祚绵长!”
李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