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提到张守规,康麓山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江湖势力河西可以帮他清理,但张守规是朝廷命官,一方节帅,根基在军中和官场,可不是江湖手段能轻易解决的。
上官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微凝,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至于张守规,此事关乎朝廷体面和李相布局,确实棘手,非寻常手段可为,我家王爷的意思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康麓山紧张而又期待的眼神,才缓缓说道:“……康节度使最好能亲自前往长安一趟,面见王爷,
王爷雄才大略,对此必有深谋远虑,可亲自为节度使筹划,指明方向,
具体如何针对,如何拿捏分寸,既能完成李相之托,又能保全节度使自身,王爷会亲自安排。”
亲自去长安面见沈枭!
康麓山心中剧震!
这可是私通藩镇(只要沈枭一日不扯反旗,大盛朝野只能捏着鼻子认河西是藩镇,而且都得小心伺候着),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和野心也随之升腾而起。
李子寿虽然势大,但毕竟远在天都,且对其更多是利用和掌控。
而河西沈枭,近在咫尺,兵强马壮,威震西陲,其展现出的情报能力和狠辣手段,更是让人心惊。
若能攀上沈枭这条线,岂不是等于有了一个更强大、更直接的靠山?
将来若与李子寿或有龃龉,也多了一条退路,甚至多了一种选择!
风险巨大,但潜在的收益,更是无法估量。
康麓山的心脏砰砰狂跳,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一丝潮红。
他努力压制着翻腾的心绪,深吸一口气,对着上官羽郑重其事地拱手道:“上官先生此言,真如拨云见日,令麓山茅塞顿开,
王爷厚爱,麓山感激不尽!待麓山回到范阳,稍作安排,必定寻机亲往长安,拜谒王爷天颜,聆听教诲!”
他的态度变得无比热切,甚至带着一丝谄媚,与之前面对李子寿时的恭敬中带着畏惧截然不同。
能牵上河西秦王这条线,让他看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权力捷径,这让他如何不热衷?
上官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王爷在长安,静候康节度使佳音。”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康麓山微微颔首,便拨转马头,青衫飘动间,已汇入官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