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收到好处的官员,甚至主动为其造势,称其为“国之栋梁”、“河东柱石”。
觐见的日子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紫宸殿内,香炉袅袅,气氛庄严肃穆。
康麓山身着簇新的紫色节度使官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不安,趋步上殿,依足礼数,三跪九叩,声音洪亮:“臣,范阳节度使康麓山,叩见圣人!”
龙椅上,李昭身着常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并未立刻让康麓山起身,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打量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压:“康卿,平身吧。”
“谢圣人!”
康麓山再拜,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手侍立,不敢直视天颜。
“河东之事,你办得不错。”李昭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褒贬,“林骁骄横,目无君上,落得如此下场,亦是咎由自取。”
康麓山心中一定,连忙躬身道:“全赖圣人天威庇佑,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林骁悖逆,为国除害,乃臣子本分。”
李昭微微颔首,话锋却是一转:“朕听闻,此番除去林骁,康卿并非动用朝廷大军,而是借了江湖人之力?”
来了!
康麓山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他早已准备好说辞,此刻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惭愧与无奈,恭声回道:“圣人明鉴万里,
那林骁武功高强,麾下亲卫皆百战悍卒,且行事谨慎,于鹰愁涧会盟亦只带少量精锐,
若调大军围剿,一则恐其惊觉逃遁,遗祸无穷,
二则动静过大,易引起河东局势动荡,反为不美,
不得已之下,臣才出此下策,重金招揽了些许江湖亡命之徒,行险一搏。幸赖圣人洪福,方能成功。”
李昭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片刻后,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康麓山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江湖之人,野性难驯,他们真的可信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康麓山脑海中炸响,他瞬间读懂了圣人的担忧。
这些知晓内情、拥有武力的江湖人,今日能为你杀林骁,他日是否会被他人收买,反过来威胁朝廷?
甚至,他们本身是否就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