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缺钱粮招兵买马,扩充势力,要怪,就怪你们温家不识抬举,不肯把钱给老子,老子只好亲自去取了!”
他狂笑起来,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嘿嘿嘿……说起来,老子能有今天,坐拥三州之地,麾下二十万大军,
还真得多谢你们温家的‘慷慨’资助,没有你们温家的家底去打点京城的贵胄,哪有我林骁的今日!”
听着林骁那毫无悔意、甚至引以为傲的供述,温景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漠,以及一丝对将死之人的怜悯?
“我之所以在鹰愁涧外救你。”
温景然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
“是因为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取,你,必须亲手死在我的剑下。”
“想要老子的命?就凭你?!”
林骁彻底撕破了脸,蚀日剑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赤红光芒,尽管体内反噬剧痛钻心,但他仍强行榨取着每一分潜力,剑尖直指温景然。
“藏头露尾的家伙!报上名来!老子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温景然看着状若疯魔的林骁,如同看着一场闹剧。
他将手中的面具随意丢弃,露出了完整的面容,然后,缓缓说出了那个注定让林骁,也让未来整个天下都为之铭记的身份:
“河西,秦王麾下,七剑之一。”
“剑之壁垒,天枢剑——”
“温、景、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骁动了!
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必须抢占先机。
蚀日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红闪电,带着他最后的疯狂与绝望,施展出蚀日十三剑中最快、最毒辣的一式。
残阳泣血!
剑光凄艳,直刺温景然咽喉!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先天圆满高手避其锋芒的搏命一击,温景然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甚至没有拔剑。
就在林骁的赤剑即将及体的刹那,温景然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极致的天地元气,随着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划,瞬间被引动、凝聚。
刹那间,以他指尖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丈许、凝练如实质、缓缓旋转的浑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