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羽闻言,心头莫名地微微一刺。
沈枭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师姐,自然是出于对师姐能力和忠诚的绝对信任。
这本是理所应当,师姐比自己更早归附,实力更强,行事也更果决冷酷。
可那一丝细微的、名为“失落”的情绪,还是如同水底的暗草,悄然滋生。
她努力压下这不该有的情绪,将注意力拉回正事:“王爷……可有具体指示?”
“王爷说,”唐飞絮重复着沈枭那冷酷的命令,“他不看过程,只要结果,河东的江湖,不需要三心二意的废物,
是清理门户以表忠心,还是让本王亲自派人帮他们清理,让他们自己选。”
白轻羽默然。
沈枭的风格一如既往,不给模糊地带,只给生死抉择。
这确实是最高效,也最残酷的方式。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就在这时,白轻羽仿佛不经意般,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指尖微微蜷缩。
视线落在跳跃的火光上,声音放得轻缓,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师姐在长安这些时日,王爷他,一切可还安好?”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她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仿佛只是下属对主上寻常的关切。
唐飞絮并未察觉她细微的异样,径直答道:“王爷一切安好,蜀地流民之事已定,河西诸事平稳,王爷运筹帷幄,无人能撼动分毫。”
“是么……那就好。”
白轻羽轻声应道,垂下了眼眸。
然而,就在这“一切安好”四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她的内心却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激起一片无声的尖叫与麻痒!
一切安好?他当然一切安好!
那个男人,强大、冷酷、算无遗策,如同云端的神祇,俯瞰着尘世纷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怎么会不好?他永远都会那么好,那么的遥不可及。
可是,她呢?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试图用宗门事务麻痹的、混乱而羞耻的记忆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她理智的堤坝。
东煌山上,他霸道地掐住她的下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掠夺与戏谑,那屈辱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肌肤上。
黑风口,她修为尽废,濒死绝望,是